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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南京之路:日本人寻访大屠杀亲历者(二)




遭遇:1937年,12岁的张秀红遭到日本兵强奸。当时张秀红家住南京市沙州圩一带,日军进村后,张秀红和爷爷在家里,一个日本军拿刺刀对着张秀红爷爷要花姑娘,张秀红的爷爷说她还小,但是张秀红为了保护爷爷不被杀,被日军拖到床上,遭到强奸,下身被撕裂,留下终身残疾。爷爷用绳子将她两腿并拢捆起来的方法使伤口恢复,二十几天之后才能下床。后来,家人把张秀红的头发剪掉,把她打扮成男人的样子。有一天,日军进村抢东西,让村民当苦力,张秀红因力气小,走得慢,后背被日军用刺刀刺伤。张秀红的丈夫也是南京大屠杀幸存者,1999年去世。




遭遇:1938年春节期间,日军扫荡南京西岗头村,陈广顺一家人去山上避难。悄悄返回村子家中煮山芋时,被1个日本军官和4个日本兵发现,带着4只鸡和一筐山芋跟日本人走出了屋子。在村里小学的篮球场上,陈广顺看到20多个村民跪在地上,被日军机枪扫射,惨遭屠杀。陈广顺侥幸逃过一劫,捡回了一条命。后来,陈广顺才知道自己的三哥就在被屠杀的村民中。



遭遇:陈绪芳本是南京汤山镇葛家边村人,1938年嫁到前新村。婚后不久,日本军队进村驻扎。日军扫荡抓壮丁,陈绪芳的哥哥被抓后杳无音信,再也没有回来。她的丈夫也没有逃脱被抓的命运,到日本军队驻扎地点做苦工,所幸性命得以保全。 同年三月初八,陈绪芳的公公被几个日本军人盯上,让其陪着摔跤。第一回合,日本人将其打倒,第二回合,她公公气不过,将日本军打翻在地。摔完跤后,日本人让他逃走,结果在他没走几步之后,一枪将其打死。子弹从后背穿透前胸,内脏都被打出来了。



遭遇:1937年日军从上海攻入南京时,路过南京汤山镇,家住汤山镇西庄村的王文彪当时只有八九岁。他说当时日本人进村,看到20岁以上的人就要杀,要逃跑的人就直接用枪杀,抓住不跑的就用枪捯。他们一家兄弟姐妹共7人,父母听闻鬼子进村的消息早早地就带他们外出避难,逃过一劫。但是回来后不久,王文彪的大哥被日本人征去做劳力,之后逃出来了。王文彪现在还记得当年被杀村民有三个,其中一个姓王,是被关起来一段时间给砍头的。他曾经看到过十八九具跪成一排,被日本人枪杀后的尸体。



遭遇:193711月,就在无锡沦陷前一天,一群日本兵冲进许巷烧杀抢掠、奸污妇女、毁坏房舍,共屠杀村民223人,人称 “许巷惨案”。许元祖是如今唯一健在的“许巷惨案”幸存者。当时日军冲到许元祖家,将其父亲枪杀。听到枪声后,母亲抱着许元祖跑出大门,结果被日军连刺几刀,其中一刀刺中乳房,当刺刀扎入乳房拔出时,当时正在母亲怀里吃奶的许元祖被刺破了嘴唇和肩膀。逃过一劫的许元祖的爷爷听到村里枪声停止后,回家看到躺在血泊中的许元祖尚有气息,救回他一命。但是由于在血泊中浸泡时间过长,许元祖的右眼被细菌感染导致失明。



遭遇:1938年农历21112日,日军包围马山。那年杨月中五岁,杨月中的哥哥杨月海九岁。杨月中家、杨增大家等三户,共十八口人,躲进了事先挖好的洞里。日军发现后,开枪扫射,十个人当场丧命。由于杨月中的母亲把他和哥哥护在身下,兄弟俩幸存下来。而杨月中的父亲、母亲、另一个哥哥、嫂嫂、姐姐都遇难了。杨月中的肩膀和手臂上分别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子弹伤痕——从后肩射入,射穿整个肩胛骨,从前臂射出。 杨增大一家,爷爷、奶奶、父亲、怀孕的母亲也在这场屠杀中丧生。

  


遭遇:坐落在南京市常府街和长白街交界处的福安里1-7号属于李邦贤一家。这栋老房子大约是在1931-1932年之间修建的,至今已八十多年。1937年李家人外出避难,三年后回到南京,房子已被日本人强占为慰安所,叫松下富贵楼,专供日军高级将领享乐。李邦贤一家有家不能回,只能在当时南京市的平安巷附近安身。那时李邦贤年纪尚小,但他仍然记得“当时开这个慰安所的人是一个叫松下的日本侨民,我哥哥以前跟着我父亲见过他,他是带着妻子还有孩子来的。”除了房子本身,福安里1-7号内还有日本产的山口牌自行车、日军使用过的浴盆等物件,这些物品有的已捐献给利济巷慰安所旧址陈列馆展出。


遭遇:袁大美的公公名叫皇甫有德,家住南京市汤山镇皇甫村。1937年的一天,为日本人工作的汉奸进村抓人,那天早上天蒙蒙亮,时年32岁的皇甫有德早起出门去看自己家雇的放牛郎是不是在好好干活,结果看到汉奸要打他,他冲上去保护放牛郎,结果汉奸举起枪瞄准了皇甫有德,他在跑了100米的样子之后被枪打死。全村的人都听到了枪声但是没人敢出门。当时袁大美的丈夫皇甫劼只有三岁,他的母亲抱着他战战兢兢躲在门后直到天亮。袁大美的二伯也是在日本人进村的时候被杀害。

  

文字/聂虹 刘佳楠 黄玉交 徐晓玥     摄影/李慕琰 杨雅 徐文娟 洪一鸣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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