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次,我们一起去看话剧吧

邱松子


        大家好,我是邱松子,来自江苏盐城,我在南京大学,距离我的家乡246.3公里,这是我写给妈妈的一封信。


        妈妈,记得这学期开学前,你和我有一搭没一搭聊起生活费的花销情况,我当时正看着保利剧院的一篇新戏预告,随手就把手机递给了你一起看。那篇文章里写着9月23、24日保利剧院开演的《海上夫人》已经开放售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漂亮,都好几年没看过陈数了。”你看着海报笑了一笑,往下划着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手机拿回来说,“还有靳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就接着刚刚的话头继续说下去,“那你要不要去看?生活费够你一个月看一场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摇摇头说不去,因为已经决定要去看别的了。但是有句话我没说,虽然还只是九月初,我却已经预定了三场话剧的票。



        回想起九月,我觉得它慌乱又匆忙,不仅仅因为它是万事需要适应的开学第一个月,也因为在这一个月里我跑了三个不同的剧场,看了三场话剧。不论是《安提戈涅》的消解与反抗,还是《恋爱的犀牛》的纯粹与理想,或是《杂音》的冲突与现实,我像是在一个月里穿梭了四个世界,拥有了四个身份,即便其中三个十分短暂,如梦似幻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大学之前,我从来没有过看话剧的经历。也许妈妈你还会讲起我很小的时候看的第一场电影,我看的第一个展览,但唯独话剧的“第一次”,真真切切发生在我的大学生涯。是在大一下学期看到陕西人民艺术剧团带着《白鹿原》全国巡演到南京的时候,第一次点开售票页面,带着一无所知的好奇,穿过大半个南京城,把没有手机、没有电脑的三个小时,完完整整奉献给了这场精彩的演出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此以后,话剧也变成了我爱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。它不像电影,话剧与观众之间没有大银幕的隔阂,演员们在不远的舞台上哭笑蹦跳,甚至你能听到他们的呼吸,和电流的干扰声。这一切都是有血有肉的、可触摸的。

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我也庆幸,自己进入了这样一所戏剧氛围浓厚的大学。甚至,我曾经骄傲地转发了一篇文章给你,因为它的题目写着《我敢说,全国没有任何一所高校比南京大学的校园戏剧氛围更自由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恩玲大剧场的前排,看《杂音》的道具立方体随着灯光变化不断旋转;我坐在张心瑜小剧场,感受着射灯的温度和浓重的法国口音;我在最小也最神秘的黑匣子剧场外排着队……多幸运啊,这里有三个剧场,我的戏剧时光,它们都与我共度过。许多的戏剧在校内的剧场首演,再慢慢走遍全国,走到世界上越来越多的角落。妈妈你知道吗,不久前我才发现,《蒋公的面子》也曾经在全国巡演的步伐中,停在我的家乡,当时我错过了它。还好,我还有足够的机会可以补上这次错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你还觉得,我会听话地“每个月看一部戏”,而事实上我却瞒着你看戏看这么凶,真是很不好意思啦。看戏和看电影比起来,要花的钱就多得多了,并且我也知道这世上的好戏,是怎么看也看不完的。其实又有什么是能看完的呢?情感饱满的好戏,剧情动人的好电影,让人大饱眼福的好展览……看的越多,就发现自己没看过的越多,也就越来越被艺术的魅力所吸引和折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和在电视、电影屏幕上看到的演员相比,话剧舞台上的演员往往会显得更灵动,也更迷人。所以,下一次《海上夫人》巡演的时候,我和你一起去看你很久没看到的陈数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迟的,哪怕从来没看过,也不迟的。


发布时间:2017-12-26